| 伊祁's profile金陵桃叶渡PhotosBlogLists | Help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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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 July 我爱绍兴路 周六下午去上昆看折子戏演出,再次激发了我对于绍兴路的喜爱,这条长不过两、三百米的马路上汇集了太多了吸引我的地方。街口的卢湾图书馆是我觉得全上海最漂亮的图书馆,隐在绿树花径之间的一座小红楼。还有汉源书屋,我想就不用介绍了。卖波斯绒毯的小店,让人觉得穿越了时空和地域的限制,来到了苏丹的后宫。像岩窟修道院般的咖啡馆里放着那些不知名的电影,弥漫着懒散、颓废的气息。隔壁的书店堆满了那些鲜有人问津的史、哲书籍。对面集古斋里的拓片、善本,瓷器,造像都会让我驻足留步。走累了,则可以在绍兴公园里歇歇脚。斜对着的新吉珂德,据说在上海还算有些名气的饭店,不过应该是不适合我这样的穷人的。最早让我知道这条路的还是上海昆剧团,一个很破旧的地方。
虽然破旧,但如同白先勇所言,这里面演绎的是最能表达中国美的东西。这次的折子戏演出其实是上戏昆剧班学生的汇报演出。除了最后两折袁国良演寻亲记之外,全是学生演的。进场的时候发现里面位子全坐满了,只能加座在后排,后来没地方加座位了,不少人索性就站着。似乎很久没看到过这种场面了,记忆当中只有那次栗宪庭在多伦路艺术馆演讲,最后地上站不下了,桌子上也站满人。看到有这么多人来看昆剧,而且其中大部分是二十多岁的同龄人。让我觉得很兴奋,长久以来,身边的人都对我看昆剧这种爱好冠以不正常的名号。虽然在我身上让人觉得不正常的地方很多,我也没办法去在乎这么多别人的看法,但对于昆剧我固执得认为是属于年轻人看的东西这一想法,至少更牢固了。
开场第一折演的是《思凡》里的下山,虽然僧尼双下山是学习昆曲必习的一折,昆曲班的学生功底也不错,但我觉得一个十一、二岁的孩子很难把握本无这样一个情窦初开的思凡僧的怀春之情,不免可惜了。第二折是游园,相信这是最为人所熟知的昆曲曲目了,皂罗袍,好姐姐都是词曲俱佳的上品,可惜太年轻了,音质和唱功都欠火候。电影《游园惊梦》里开头宫泽理惠和王祖贤的这段皂罗袍倒是甚佳,不知当时用的是谁的唱段。虽然一向不喜欢武戏,但是后面扈家庄里扈三娘,不论是扮相还是功底都让人叹为观止,我留意了下演出表叫钱瑜婷,相信会是个角儿的。最后的两折是上昆最近挖掘整理的濒临失传曲目,是由99岁的名宿倪传钺亲自教授的《寻亲记》。虽然没有带给我什么惊喜,不过袁国良还是可以的,以前在兰馨看《烂柯山》时,他演的朱卖臣就留给我很深的印象。虽然昆曲班的学生还很稚嫩,不过我还是觉得很振奋,越来越多的新鲜血液增添到上昆来了。昆剧是属于年轻人的。 16 July 一个人的美丽园 今晚的出游是从美丽园开始的,齐齐哈尔美丽园,这个词我很喜欢,其实只是37路的终点站罢了。两个站名的组合,会带给我很多莫名其妙的联想。这源于以前看过的一部学生电影作品,叫《台湾乌鲁木齐》,故事很简单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,莫名其妙的在一起了,又莫名其妙的分手了,那个男孩住在公车终点站高雄路,男孩总是坐这辆车去乌鲁木齐路见女孩。片子很模糊,说的是上海话,在那个还没什么DV的年代用16mm机器拍的。说来也挺有意思,看过的所谓独立作品,没一部是DV拍的。
鉴于上次和chiln同学出游后,chiln身体出现种种不适并宣称腿要断了,认识到出游还是要一个人。到底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样对走路闲逛有着如此的热衷。像我这样的平足爱走路的,又少之又少。
沿镇宁路一路南行,折入华山路,发现有不少列入保护建筑的老别墅,尖顶的,圆顶,券门,在茂密的梧桐遮盖下,风摇影动,若隐若现。说实话,对建筑真没概念,除了能区分区分什么爱奥尼柱和柯林斯柱之外。不过,看看这些如佳人般风姿绰约建筑还是很享受的。记得上次和chiln讨论美女和漂亮的建筑在眼前,会先看哪个,他说建筑,不知其可信程度,我还是会选前者,前者是会走的,不看就没了。
一个人走在安福路上发现这里真的很安静,鲜有人迹。路过话剧艺术中心,看到不少海报,想想很久没来看话剧了,决心咬咬牙,下周开始节衣缩食,开源节流,争取月底来看尹铸胜演的《情书》。东行片刻,发现西南模范中学就在安福路,想想如果在这里上学就好咧,决定下次再看男生贾里的时候把他们想象成是在西南模范上学。过乌鲁木齐路口时,见一女子很符合我对于王琦瑶的想象,此处此景倒也相宜。安福路到头,经常熟路入巨鹿路时,想起了“宰相合肥天下瘦,司农常熟世间荒”的对子来,觉得翁,李二人招此戏虐,虽不能说冤枉他们,但觉苛刻一些。巨鹿路一路走来,发现酒吧林立,门前都站着些咸水妹,与不远处的社科院国际问题研究中心毗邻。向北前行,想起萤七就在巨鹿路附近,一些事情从记忆深处像要涌出,又何必庸人自扰呢,淡然一笑,将之与掠过发际的夜风一起留在了身后。出巨鹿,乏意阵阵,去了延安饭店旁的一绿地歇脚,在其中,觉得是一妙处。方寸间,曲径通幽,碧池亭榭,池上荷叶连连。只是天公不成其美事,无皓月当空,难寻暗香浮动月黄昏。转念又想,有此足亦,何必苛求。
坐上那辆开往九江路小花园的车,回家。坐在车上看到电视里在有奖问答世界杯的题目。才想起世界杯已结束,相信我这种不看足球,不看世界杯的人应该和猛犸象,矛尾鱼才不多了。借用小弱老师的话就是:像这样的男人好去西特勒。我爸的话是:不像男人。不过我还是我,不喜欢看就是不喜欢看呗。车上电视和广播是分开的,广播里在放朴树的白桦林,不由得跟着哼起来,想起了过去,想起了那个会拉手风琴的人。看不见的明天和回不去的昨天,我只能低头继续行走。前面路过永乐宫,看到在放前苏联电影:驯虎记,两个人的车站,蛇谷的诅咒。想想,好像很久没有那边的电影出现在视线里。虽说不管如何还是可以拿爱森斯坦、塔科夫斯基出来吓吓人,但那边的电影真的很久没有好的作品了。最近看过的,也是好几年前的索洛维约夫的《似水年华》。
莺莺传 明月三五夜
待月西厢下,迎风户半开
拂墙花影动,疑是玉人来
弃置今何道,当时且自亲
还将旧来意,怜取眼前人
始乱之,终弃之,固其宜矣。
谓要盟之可欺,则当骨化形销,丹诚不没,因风委露,犹托清尘。存没之诚,言尽于此。临纸呜咽,情不能申。千万珍重,珍重千万。
---------夜读莺莺传,摘抄于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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